|
这次在中国南部考察的过程充满辛酸,但也是美好的。当我初步了解当地政府提供的华南虎现状介绍后,觉得多少有点遗憾和失望。所以我希望这些照片能告知读者野生华南虎最真实的现状,更详尽的报告请参考中国政府的《2001-2002年野生华南虎年度调查报告》。我的旅程是在2001年2月下旬开始的,同行的主要有提尔森博士和印尼苏门答腊虎项目的一些研究人员,这期间我努力学习了辨别新鲜老虎粪便、足印和安装遥感相机的方法。
 |
| 旧日的捕虎石弓 |
我从印尼来到了中国南部的福建省,呆在一个小县城里将近一个月。最近当地新发现的踪迹使我们相信这里仍然有虎在活动。带我们进入森林的是一位老猎人,他也向我们展示了一副他父亲制作的用于捕猎老虎的旧石弓。这个石弓用竹子制成,最后使用于1970年代。
我们在森林里沿着一条有虎踪迹的小道发现有捕猎动物的毒箭机关,猎人说这个方法对捕猎大型动物非常有效。 我们将遥感相机装在根绝有经验猎人指出虎常经过的道路。
3月19-22日,我和美国虎类权威专家提尔森、菲力浦博士以及33名中国林业局人员和生物学家在来到福建龙岩县的梅花山国家公园老虎保育中心作交流报告,听取了来自浙江、江西、湖南、四川、广东和贵州的中国同事发表的精彩演讲。
我们来到江西的宜黄县,1999年这里一个男人据说在黄昏外出捕蛇时被老虎咬死。我们坐了很长时间的汽车才来到这个地方。它是相对落后的小山村(见下图)。
提尔森博士因有事只能在这里停留数天,我们要尽快地完成工作计划。我们将仪器安装在一块面积229平方公里有虎活动的山区。在提尔森博士离开后,我们在这里开始了2个星期的慢长等待,所有人都期待能拍到野生老虎。我们居住的房子也是极为简陋的,周围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都是泥巴,雨季悄悄来临了,让大家觉得骚闷无比。
我和匈牙利的Defu博士以及北京林业大学的黄教授去了一趟宜黄的县城。那里到处都是贩卖家鸡、河鱼、新鲜水果和蔬菜的商人,还有一位老妇人好奇地看着我们。我们来到县城林业部门去收集最近老虎出现的报告,晚上回来后发现一只水鹿闯入了我们的镜头。遗憾的是老虎从来没有出现过。
之后我们来到了湖南长沙,这是已故中国领导人毛泽东的故乡。长沙大学的一名教授向我们展示了虎足印的石膏模型,这是他去年采集于乌云界附近的。
 |
| 虎足印的石膏模型 |
我们又前往桃园县收集一些最近发现老虎踪迹的报告,并去参观了面积662平方公里的壶瓶山国家公园。我们在途中遇到了管理局的人员,他带领我们考察了林区缓冲地带,这一带生活着27,000个居民。
我们在恶劣的环境下露营,度过了许多夜晚,不知不觉已到了秋天。11月提尔森和格雷格博士再一次来到我们中间,我们和当地人一起庆祝,他们还为我们准备了野猪肉和新鲜蔬菜,以及自家酿造的酒。我们检查照相机的照片时看见了野猪、金雉、豹猫和麂的照片,也有家畜和农夫,却唯独没有老虎。
遥感相机拍下一只在雪地觅食的小麂。我们继续在山谷中调查,有时也回到镇上采访村民,许多人连老虎、豹和云豹的照片都分不清。这些事实让人怀疑那些来自中国南部其它地区的目击报告,也许那不是虎而只是较大的豹而已。好奇的孩子们一直围观我们这些外来的“大鼻子”,而我却在想今日的中国是否还有野生华南虎存在,如果它们真的幸存了下来,如今这里的山林是否还能养活它们,并为它们提供庇护。这个问题显然非常复杂,并带有一定争议性。
我即将回国。记得在壶瓶山最后的那一天,我长时间地俯视着那无人的山谷,心中思索迎接华南虎的将会是一个怎样的未来。(完) |